
任军

任军工作室

高端会晤

过年回家

好日子

智者千虑
简历:
任军,男,1961年生,陕西人。
1987年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雕塑系,同年参加西部现代主义艺术展。1990年创办派昂雕塑工作室,后成为中国城市雕塑界的杰出代表,作品遍及中国多个城市。其间多次参加国内外公共艺术创作、论坛以及交流活动。于2000年移民加拿大,2007年入驻环铁国际艺术城并建立工作室。
环游世界又转战北京,称自己来环铁艺术区“插队”的著名艺术家任军先生,于3月29日举办了自己的首个大型油画展《不耶不行》。昨天的画展开幕式可谓盛况空前,众多嘉宾、收藏家、媒体、观众被任军油画中独创的艺术符号――“耶(Yeah)”所吸引,而艺术家在展厅中不时被人们围住,请他讲述画中人物形态各异的手势“耶”背后的精彩故事。
面对大家的好奇,任军先生首先告诉记者的是:“以‘耶’这一手势作为我作品的主题,是因为经过多年的观察我发现,这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和听似容易的一个语气词,实际上已经成为当代中国人精神发展历程的写照。而我以一个艺术家的敏感,使‘耶’成为我作品中富含能量的一个符号,尽管我很不愿意用‘符号’一词来描述它。”
“耶”新鲜出炉遭遇质疑
三十年前没人知道“耶”,二十年前有部分人开始“耶”,十多年前很多人在“耶”,现在的中国人人都“耶”……任军告诉记者:“通过人们的‘耶’,你可以看到中国社会的变化。”
为什么在当下众多的流行语中选择了“耶”?任军说,是因为“耶”把自己打动了。“我想应该用一个简单的符号把人带进我想表达的东西里,‘耶’就是一个很合适和很恰当的媒介。这个过程也是一步步成熟起来的,我从几年前就开始思考‘耶’背后的问题。”
纵观中国当代艺术界,各式各样的“符号”一片流行,有记者在开幕式上发表质疑,认为任军此番呈现给大家的“耶”颇有哗众取宠之嫌。对此,任军一笑了之,他回答说:“我创作的初衷是很严肃的。通过‘耶’我要表达的是当下中国人很复杂的心理,‘耶’是社会不同阶层的表现。‘耶’解读了整个社会的背景,它有批判的意思,有歌颂的意思,但是用语言表达‘耶’内涵的时候,我发觉所有词汇都显得很笨拙,语言在我的绘画面前是多余的。”
以“耶 ”解读中国社会
在任军看来,“耶”是中国当前社会各阶层的真实写照。为了让自己的绘画鲜活生动,任军在创作筹备期间花了大半年时间,请来模特拍摄了上万张带有“耶”这一手势的照片。
“这些人跟你从来不认识。我看到那些脸被社会扭曲成如此卑微的、抽象的表情,那种肌肉的质感,那些脸上的语言太深刻了。这些‘耶’是社会造就的,不是一个艺术家坐在屋里可以想像出来的。”任军透露,他一度沉浸在“耶”的图像中,甚至做梦都是各式各样的“耶”,“那些人的脸感动了我,使我更希望通过‘耶’关注每一个生命个体的价值。”
记者了解到,任军作品中的第一个“耶”描绘了一个农民进城的有趣故事。主人公是个女人,她眯着眼睛,穿着带毛领的衣服,一脸幸福的样子。这幅画叫做《好日子》,“开始我觉得因为农民们的日子过好了,他们才‘耶’,但是当我‘耶’了两下之后,我发现这么多的脸放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耶’的理由并不光是这么简单。《好日子》是我‘耶’系列的开始,但我渐渐发现他们‘耶’的时候,不只是日子过得好了就‘耶’得幸福了,包括我们城里的人,许多时候也‘耶’得莫名其妙。最后我发现这个‘耶’成为我解读精神的东西,我的作品也提炼了这种解读的过程。”
“耶”的就是感觉
艺术圈里的人们都知道任军一直是城市雕塑界的“大腕”,如今他拿起画笔,不免令人感到意外。任军放下赚钱的城雕买卖开始画画,究竟是图什么?甚至有人戏说,任军现在不缺钱,画画就是在“玩”呢!
“有再多钱的人也会觉得缺钱,这取决于他的态度。我是不是缺钱可以这么说――现在我不缺,过去缺钱,未来不知道。但是当我画油画的时候,从没想过要用画去赚钱,这和做城市雕塑时的状态是完全不同的。画画的时候我十分单纯,只是在表达我自己,是心灵的放松。”
任军并不否认做城市雕塑给自己带来了丰厚的收入,但他更迷恋画“耶”时的感觉,大呼过瘾。“我知道有东西等着我去表达,当我拿起画笔那种投入的感觉,那种废寝忘食与做城雕的状态是完全不同的。”他同时认为做城市雕塑的经历为自己画油画提供了更丰富的素材。“与社会各阶层的接触,对打造艺术家的心灵很有用。我的内心就有那么一种力量,得益于做城雕的锤炼,它使我今天拿起画笔时,有源源不断的灵感。”
羊肉为“耶”而泡馍
十几位来自任军老家――陕西关中的农民兄弟一字排开,以他们最舒服的姿势蹲在任军工作门口的长条凳子上,吼着秦腔,以最淳朴的笑容和手势对每一位路过的人们说“耶”!而工作室门口支起的两口大锅冒着腾腾热气和香气,来往的朋友随便你盛上一碗香喷喷的羊肉泡漠,让人从嘴里到心里感受一下陕西艺术家的实在。
与京城大部分画展不同,任军“不耶不行”的开幕式现场本身就像“耶”出来的行为艺术,而任军否认这是一场为艺术而艺术的表演。“让所有来捧场的朋友吃好玩好,在我看来是最重要的。不想弄些洋酒装样子,还是来碗羊肉泡最踏实!”
不是行为艺术的行为在开幕式上深受欢迎,短短一小时,两大锅羊肉泡馍被一扫而光,任军从陕西请来的厨师在惊讶于艺术爱好者的胃口同时,又开始煮第二轮羊肉。任军告诉记者,把农民兄弟接来北京的开幕式现场,与自己作品的主题也有直接的关系。“这一阶层是我最感兴趣的,也是我认为最具有代表性的阶层。他们‘耶’时的状态给我刺激,我想在开幕式上让更多的人和我一样感受到什么是‘耶’。”
任军还特别说明,“尽管我画的是一个带有符号化的肢体语言,但是我的画并没有符号化。”他表示,如果有一天自己觉得画“耶”时没有激情了,变成了一个重复性的劳动,“那我肯定就不会画下去,不如做点别的事情,说不定我就去造飞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