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市场上的假文物、假鉴定、假行家已经令收藏者防不胜防,而如今又出现了一些造假新动态,收藏者要想识破它们还真是有一定的难度,比如一些民间鉴定机构出具的所谓 “司法鉴定证书”,打着具有法律证据效力的幌子,让对法律外行的收藏者信以为真。
收藏品有了“司法鉴定证书”
近来在陕西、湖南、河南等几家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民间文物艺术品鉴定机构,一些不打官司却要做司法鉴定的人在逐渐增多,他们是看中了司法鉴定的法律色彩,觉得司法鉴定证书更有说服力,更能够让人相信藏品的真实可靠。
还有一些收藏品的经营机构,给自己经销的收藏品配上一张“司法鉴定证书”,成为最有说服力的广告,比如给集邮册配上某邮票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证书,收藏者如果不懂司法鉴定是怎么回事就很容易被误导。
据了解,从鉴定专家、方法上看,司法鉴定和一般藏品鉴定大同小异,但司法鉴定的法律色彩,成为一些鉴定机构用来揽客的招牌。不打官司也可以做“司法鉴定”听起来有点玄,不过陕西一家艺术品司法鉴定中心的咨询人员告诉记者,个人只要通过律师事务所委托,走个程序就可以做司法鉴定了,但是司法鉴定的程序复杂,要请多个专家鉴定,所以鉴定费用要贵一些。这样的司法鉴定能得到认可吗?这位咨询人员肯定地说,他们的司法鉴定证书是司法部规定的“红头文件”的统一样式,还要盖上鉴定中心的章,是司法鉴定没错。
杂志登吴冠中访谈配假画
今年1月,吴冠中在朋友处偶然发现了一本艺术类的杂志,结果吴冠中看后发现,该杂志在自己未知情的情况下刊发了自己的个人专访,其中刊载的大部分画作都是假的,10余幅油画配图中,竟然至少有9幅是假画。吴冠中回忆,大约3年前,曾在家中接受过该专访作者的采访,但万万没想到,现在这次采访被拿来为赝品做宣传,这种偷梁换柱的做法让他感到很气愤,无法容忍。
吴冠中说,这本杂志刊登的假画是按照自己出版的画册中的作品仿制的,其中有些画的真迹至今仍被某些单位收藏着,不可能流传到市场中去。此外,有多幅作品都是伪作,画的技法很差,色彩、笔触完全不对。为了不让读者生疑,杂志中还用了自己和家人的生活照做陪衬,侵害了他的权益,对读者产生误导,给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
在业内人士看来,在这类专业杂志上,将假画搀杂在真迹和对画家本人的访谈中刊登,是一种坐庄卖假。因为这样一来,读者很容易以为访谈的配图都是画家本人提供的真迹,如果在市场中遇到这些画作,就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专家会诊
赵群(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此“司法鉴定”非彼“司法鉴定”。
司法鉴定不仅仅是鉴定活动,还因其服务于诉讼活动而有超出一般技术活动的法律要求。根据《决定》的规定,所谓“司法鉴定”区别于一般的鉴定,强调是在诉讼过程中,为诉讼活动提供鉴定服务。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性知识对诉讼中的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负责任的鉴定意见。司法鉴定的各个环节,包括委托、申请、检验鉴别、出具鉴定意见,以及出庭质证等都必须有严格的法律依据和管理规范;司法鉴定的实施主体是“法定鉴定部门”、“法定鉴定人”,是独立的诉讼参与人,有依法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和作证的法律义务。不进行诉讼你去做什么司法鉴定呢,鉴定公司给你出具的所谓“司法鉴定”,只是与普通鉴定的叫法不同而已,并不是法律所讲的证据。而一旦真打起官司来,对方在诉讼之后一般都会对这份鉴定提出异议,而法院会指定鉴定机构来重新做司法鉴定。
周祥(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上海博物馆青铜器研究部研究员):收藏者借助外界力量的同时,也要不断提升自己。
我了解的文物司法鉴定应该不是像这些民间鉴定机构这样随随便便的。司法鉴定也是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一项职能,它的启动也是有条件的。一个是在办案中,对文物的鉴定或者文物价格的评定发生争议时,首先应提请省、自治区、直辖市文物主管部门组织专人复核。如再有争议,应提请国家文物局由其委托国家鉴定委员会进行复核。另一个是对被告人判处死刑案件的文物鉴定书,应经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进行复核。可见,对于司法鉴定的发起和执行都有一定规范的,这些民间机构所做的“司法鉴定”如果本身就不合乎规范, 更谈不上有没有权威性了。为什么有些收藏者会去相信这种糊弄人的“司法鉴定”呢?可能他们觉得这样不但可以证明了藏品的真假,而且一旦有了纠纷还可以拿来做证据使用,其实这种一劳永逸的心理在很多收藏者当中都存在。有些收藏者不愿意自己下功夫学习,研究历史,把所有问题都留给专家解决,专家解决不了的,再找法院解决,而他自己永远也不能真正体验到收藏的乐趣,也成不了收藏家。
张敏(湖南省收藏协会秘书长):民间收藏者需要的是一个权威鉴定机构。
我们湖南省收藏协会的鉴定中心是经国家最高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授权的,目前全国民间收藏界惟一具有文物司法鉴定资格的机构,这也是对民间收藏鉴赏家实力的认可。国家鉴定委员会的专家鉴定当然有权威性,但是他们不为民间收藏者服务,收藏者要想找这些专家鉴定只能通过朋友关系,专家也只是表达个人鉴定意见,不代表国家鉴定委员会,说到底一旦碰到什么纠纷还是没有权威性。所以有的人就“有病乱投医”闹出要做司法鉴定的笑话来。而有的鉴定机构缺乏职业道德,只要给钱什么鉴定都能做,至于是否有效、是否认可都不关他们的事。我觉得当务之急,要不就是这些文物鉴定委员会能够为社会收藏者提供服务,要不就是成立一个为收藏者服务的国家权威鉴定机构,这个鉴定机构的专家要由文博专家和民间的专家共同组成,这样才能规范鉴定,给大家营造一个好的收藏环境。
真伪档案
拍卖赝品引发版权纠纷
去年年底,一幅油画被某拍卖公司以88万元高价拍卖后,却被油画作者以自己的著作权受到侵犯为由告上法庭。原告称被拍卖的这幅油画并非其真迹,委托人与拍卖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作者的著作权,要求赔偿88万元及精神赔偿3万元。法院经审理认为,拍卖公司拍卖的画是否系伪作与其是否要承担侵权责任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据此,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国知识产权报》
退画惹纠纷
广东唐先生从某书画家亲属处买到一幅黄宾虹画作。事后不久,唐先生声称所购书画为赝品,带着三个彪形大汉到卖家处要求退画。经过协商,两人达成了退画、退款的文字协议。到了约定退款日,卖家却以唐先生说画是赝品,却没有拿出鉴定证明,是一种无理的欺诈行为以及自己是在被胁迫和欺诈的情况下才勉强同意退画为由拒绝退款。唐先生遂将卖家告上法庭,要求索回画款。
《私人理财》
一起关于购买到赝品的官司
收藏者老孟从古玩商吴某处分别以6.5万元和15万元的价格买下了“汝窑”小胆瓶和“明代民窑”青花海水绶带大瓶。事后不久,他将两件“古董”委托给广东省文物鉴定站鉴定。结果是,两件“古董”均是现代仿品,加起来仅为1.18万元。老孟向吴某交涉,希望以15万元的价格退货,但吴某却不同意。老孟一纸诉状把吴某告上区法院,要求法院认定这起买卖行为无效。
《广州日报》
贩卖古玩赝品被当庭释放
广西人李远带着一个宋代“汝窑洗”来到北京,其子李义将这个“汝窑洗”送到中国历史博物馆进行检测,结果为赝品。李远带着笔洗和一份伪造的、结论为“真品”的中国历史博物馆的鉴定书卖给某公司的老板。买家在得知笔洗为赝品后向公安局报案。当地人民检察院将李远以诈骗罪起诉至人民法院。法院认为,伪造的历博检测报告对被害人的影响有多大,无法考量;其子李义尚未到案,检察机关提供的李远知道笔洗为假的证据不足。法院一审判决李远诈骗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
《青年与社会》
出售假画案3年终有结论
2002年,德国人约翰在徐悲鸿纪念馆文之杰中心花9万元买下5幅画。回国后,经鉴定发现全部是赝品,约翰回到中国要求退款。文之杰中心答应换几幅画,但换回的3幅画经鉴定仍属于仿制品。一气之下,约翰将对方告到法院。2005年,历时3年多的“徐悲鸿纪念馆出售假画案”经北京市高级法院的当庭调解,双方终于签定了和解协议。
《北京晚报》
购得赝品状告拍卖公司
徐某在某拍卖公司购买了一幅画家黄均《侍女图》,当时拍卖公司曾口头保证该幅画作是真迹。不久,徐某携带着自己购买的这幅画作向画家黄均本人求证,黄均证实该作品是赝品,并出具了书面证明。据此,徐某起诉拍卖公司。庭审中,徐某认为自己是在拍卖结束后另行购买的该幅作品,双方应该按照买卖合同纠纷处理而不应适用《拍卖法》。
《法制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