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店多于咖啡馆 房租高达上千块
格林尼治村曾是美国现代艺术中心,但如今商业味道更浓
纽约有个格林尼治村,但它与著名的“格林尼治时间”无关,这里的格林尼治村是指纽约曼哈顿下城方圆不足一平方公里的一个区域。1910年以后,不信奉英国国教的知识分子开始汇聚此地,上世纪60年代该村成为美国现代艺术中心。如今的格林尼治村虽然风貌依旧,但这里的许多建筑都成了富人住宅区,其繁华程度也不如当年了。

游客在格林尼治村大街上观看艺术家作画

格林尼治村街头的涂鸦
村里的食客 很有艺术休养
早就听说格林尼治村是艺术家扎堆的地方,但记者在这个区域内走了几个来回后发现,白天的街景与纽约其它地方没有明显差异。
在11街一家装饰古朴的西班牙风味餐厅门前,顾客排成了长龙,他们平均要等15分钟才能得到接待。餐厅老板费尔南多告诉记者,来这里的顾客都很有艺术修养,他们最喜欢的食品是“杯型蛋糕”,这种诱人的蛋糕40多年前还是一家餐厅的专利,如今在纽约到处都能买得到。惟一的不同之处在于顾客们都偏爱这里的甜食,蛋糕也有巧克力、香草、草莓、核桃或者咖啡味道的,每个售价25美元左右。
1963年前后,格林尼治村出现了以先锋派表演为中心的大量艺术现象。漂亮女郎的表演、踢跶舞蹈家或者舞厅表演舞团,甚至著名的摇滚音乐家鲍勃·迪伦、擅长以水晶般清亮的嗓音演唱传统题材的科林斯,以及许多放荡不羁的前卫艺术家,也都把这里当作展示艺术才能的活动场所。
正如费尔南多所说,40多年前每到周末的夜晚,一家挨一家的酒吧和艺术走廊变成了烟雾弥漫、充满通宵达旦派对的场所。震耳欲聋的音乐、艺术的展示、名人之间的会晤、短暂的爱情与牢不可破的友谊都会在这里发生。
20世纪60年代自由爵士的滋生与壮大和格林尼治村有着莫大的关系。艺术家们抛弃传统的演奏方法,用粗暴而又无调性的钢琴来为舞蹈家伴奏,宣泄的架势有时如烈火燃烧。因为噪声太大,他们往往租用附近废弃的工厂、地下室作为演出场地,演出的内容则包括爵士乐、舞蹈、行为艺术、摇滚等。
前卫艺术家 几乎已经绝迹
由于当时正值冷战高峰,美国反共的麦卡锡主义猖獗,大肆迫害文化思想界的进步人士,再加上美国后来又卷入越战,看不到前途的年轻一代,对美国的社会制度、道德准则和价值观念产生怀疑,并以不同方式发泄不满,进行抗争。他们愤世嫉俗,穿着奇装异服,鼓吹性解放和“开放的人生”;他们以嚎叫当歌,以涂鸦为画,以记述自己怪诞经历的文字充作小说,因而被称为“垮掉的一代”,而格林尼治村则成了他们盘踞的大本营。
记者曾试图采访在美国文坛上名噪一时的“垮掉的一代”诗人、作家或音乐家,但费尔南多告诉记者,由于这些前卫艺术家大多酒量惊人,有的还吸毒,一些代表人物如“垮掉的一代”作家群的三根台柱艾伦、巴罗斯、凯鲁亚克都先后去世,导致这一流派从此烟消云散,成为一个只能供人们研究的历史现象。
当年,“垮掉的一代”代表人物金斯伯格在《嚎叫》诗集中写道,“我看到这一代最杰出的头脑毁于疯狂,饿着肚子歇斯底里赤身裸体,黎明时分拖着脚步走过黑人街巷,寻找一针来劲的麻醉剂。”这部诗集对美国社会视为圣洁的一切进行了无情的讥讽与揭露,出版后在社会上掀起轩然大波,有人斥之为“淫秽之作”,也有人认为它“具有拯救社会的价值”。《嚎叫》诗集曾发行40多万册,风靡美国和西欧。记者走进一家书店,询问还有没有这一诗集,但店员那不知所以然的表情告诉记者,今天的时代已经与40多年前完全不同了。
四十多年后的今天,“垮掉的一代”人亡曲尽,但格林尼治村面貌依旧,那些古色古香的老式低层楼房,历经数十年风雨侵袭,已不复当年的风采。如果没有人介绍,游客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当年这里的混乱、喧嚣和治安极差的景象。
村里的艺术家人数大为减少,前卫艺术家更近乎绝迹,咖啡馆内音乐的分贝也受到控制。村中的几条主要街道上,商店、食品店和杂货店的数目已经超过了咖啡馆和艺术走廊的数量。位于13街街角的“星巴克”咖啡馆内,几个年轻的学生边喝咖啡边用电脑写作业。12街上还有几处被施工单位用栅栏围了起来,一位建筑工人告诉记者,由于纽约地价连年上涨,这些改建后的建筑将作为公寓对外出租。
年轻人 爱住格林尼治村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格林尼治村的先锋文化达到了最为活跃的时期,这里低廉的房租吸引了众多想来纽约生活的年轻艺术家。著名的“爸爸妈妈”四人乐队中,有三名成员是在格林尼治村相识。
但后来随着一些明星人物的迁入,格林尼治村逐渐变得昂贵起来,那些流浪艺术家们无法承担居高不下的房租。今天,这里已经成了一个讲求生活质量的时尚居住区,同临近的切尔西一样,没有一份像样的工作很难在这里扎根。
今年30岁出头的克莱格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建筑师,三年前搬进了华盛顿广场南边的一幢一居室的公寓里。他说,多亏自己“独具慧眼”,在找了三四个月之后终于找到了现在的这处住所,房租一个月还没有超过2000美元。而他自己是搞建筑设计的,所以房子虽然小了点,却被他设计得井井有条——所有的书籍和用品都被放在了一个贯穿整个房间的“连体”书架上,整个书架的厚度只有一英尺左右,所以看上去并没有占去多少空间,而主人的卧床可以在白天或搞聚会的时候折叠起来。这样,整个房间就可以容下一二十人聚会。
克莱格说,居住在格林尼治村的好处是经常可以找到一些创作的“灵感”,因为周围有这种艺术氛围,而且旁边街区的小酒馆也可以方便自己下班后放松一下。但克莱格笑称,自己平时很少去这些地方,多半只是路过散散心。
一年前从哈佛商学院毕业的洪小姐告诉记者,她从一开始就想住在格林尼治村,但找来找去,越找越往上城方向。最后找到了格林尼治村和切尔西交界的一幢公寓,房租一个月要4000美元。但好在物有所值,在这里生活购物都很方便。她觉得很难想象让她住到曼哈顿别的区域,因为这里才是年轻人的天地,出门碰到的人中十有八九都是年轻人,但如果你住在上西城或上东城,那里住的大多是中老年人。
虽然格林尼治村的“流浪艺术家”氛围不复存在,但整个社区的中心地带——纽约大学的华盛顿广场还是随处可见“杂耍”的艺人。碰上好天气,这里不啻是一个艺术家的“天堂”。如今的格林尼治村,虽然人气和豪华程度不如麦迪逊广场、音乐城和林肯艺术中心,但仍以其特殊的格调,反映着时代的脉搏。
格林尼治村的两大看点
说到格林尼治村,就不能不提著名的“小红房子”学校。这所私立学校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起便成为杜威“进步主义教育”的试验基地。所谓“进步主义教育”就是要让孩子们通过自己动手实践来掌握知识。在五六十年代苏联先于美国发射人造卫星之后,“进步主义教育”一度失宠,但这一教育理念如今重又受到人们的青睐,而“小红房子”学校也成了许多中产阶级家长们青睐的学校。该校目前的学费从小学到高中每年大约在2.7万到3万美元之间。
著名时尚出版人洪晃两年前接受媒体采访时,还提到了自己当年在“小红房子”学校读书的经历。她称那是70年代初,她被选派到美国学习英文,当时下了飞机满脑子都是“解放美国人民”的想法,但到了学校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也提到当时一个同学的爸爸来学校演讲,后来才知道那人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流行歌手鲍勃·迪伦。
除了“小红房子”学校之外,格林尼治村的另一个骄傲恐怕要算是纽约大学了。纽约大学最近被一些杂志评为最受美国高中生欢迎的“梦想学校”,甚至连哈佛大学的校报也都对此进行了报道,但口气中不乏“揶揄”的成份,认为其中原因之一就是纽约大学位于纽约而招生的门槛又不高,所以成了许多人的最佳选择。
格林尼治村小史
十六世纪,北美的土著人将现在的格林尼治村叫做“烟草地”,实际是一块沼泽地。一百多年后,荷兰人来到这里,把这块地方变成了一片农田。1664年,英国人从荷兰人手里夺取了新阿姆斯特丹,并将其改名为纽约,而纽约曼哈顿岛上的这块地方,开始逐渐成长为一个独立的小村落。
1713年,这个村落正式被叫做格林尼治。1822年,一场瘟疫让许多纽约居民从其它区域躲进空气清新的格林尼治。瘟疫过后,许多人留了下来,这个曼哈顿岛上的小“村落”开始日益繁荣起来。20世纪二三十年代,所有的先锋性艺术实验几乎都在这里创作和演出,使该村成为后现代艺术的诞生之地。
(来源:国际在线----世界新闻报)
